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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农夫的屋子里白炽灯散发出来的光

时间:2018-10-25 23:12:05  来源:  作者:
我又回到了乡村,在这样一个日子,即使天气晴朗,阳光朗照,也终究没有抵挡那凝重的寒气,冬天的寒冷已经深入我的身心。就像过去那些所有萧瑟的初冬日子一样,乡村并不惹人喜爱,甚至令人生厌,逃脱它,离开它,越远越好,这也许是此刻我最真实的想法,即使我只是暂时来到乡村。那些阴沉又寒冷的日子,空旷的田野并未让我感到收获之后的踏实,反而油然生出凄凉之感。初冬的风,从远方的雪山上冷冷的吹来,我茫然的走过乡村,这是乡村留给我的难忘印象。我不记得,是人们收获之后天气才如此阴冷,还是收获之前就已经开始向人们显露它的爪牙。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天气,它让大地瑟瑟发抖。 更多的羊群填满了空旷的田野,给我带来了它们羊毛般的温暖。阳光已经向玉米地扭动着长长的腰肢,树林被它染黄了。我走在乡村撒满羊粪的巷道上,大地上弥漫着牛羊的气息,这被农夫走过的路,也被牛羊走过的路,现在也被我走过了。夕阳轻悄悄地点染了远方的地平线和天际,我从树林和玉米地极目远眺,以图望穿这个晴朗日子最后的图景,晚霞跟仲夏时节一样宁静绚丽,乡村的居民也和盛夏一样漫步在大地上。 在农户家填完了入户登记表,交了生活费,借着还未落去的晚霞离开了,本来是要在农户家住一宿的,因为农户家里只有一间屋子烧了火炉,不方便住宿,也只好不了了之。人们趁着这晴朗的日子,还在为入冬前或是明年的春天忙碌着,其实冬天已经来临了。菜园里的葡萄架用铁锹埋一些土,已经打过霜的大白菜还绿油油的长着,秋菊也枯萎了,更不用说其他果蔬了,就连红彤彤的苹果也悉数摘尽了。 我安静的如大地上一棵会行走的树,走在乡村的路上,夕阳为我送来最甜美的微笑。北方的群山,还跟去年初春的那个日子我看见的一样--并不浓厚的云层慢慢的笼罩了它,除了留给你无尽的寂静和对远方的梦想,并没有随着夜幕的降临生出任何的恐惧。山脚下的灯光点亮了,这半明半昧的灯光摇曳在渐渐生腾起来的寒冷中。我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庄(村庄的距离不是很远),看见农夫的屋子里朦胧昏暗的白炽灯散发出来的光亮,这熟悉的灯光下,却只剩下一片落寞的安静。没有孩童在灯下的朗朗读书声,也没有一家人围坐在灯下共进晚餐的欢笑声,我甚至怀疑这如此许多的灯光在夜晚亮着,屋里是否有人居住呢?那灯光为谁而照呢?农夫的孩子早已远走他乡,寻找美好的生活和未来。我借着乡村的灯火,看见一个农夫死去了,人们在他的院子里摆满了花圈。凄凉的哀乐宛若渐渐死去的乡村。当生活在这片土地的所有农夫老去了死去了,大地的故事又留存在谁的记忆里呢? 天上的星星闪烁着,地上的灯火摇曳着。也越来越漆黑了,远远的,街上的灯火连成了一片,那长长的霓虹之光冲到了夜的凄冷。我坐在行驶的车上,乡村越来越远,街上的灯光越来越亮。我想自己来时的路上回望,乡村的灯光又模糊了,它也渐渐连成了一条并不明亮的线,在夜色中忽明忽暗,它依然如我在夏夜所见,充满传奇,那乡村的灯光依旧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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